WingSay 我明白了,这世界并非是一连串的残酷的争斗,而是熠熠闪亮的欢乐,使人愉悦的柔浪,未为我们珍惜的礼品。

Archive for the ‘批评’ Category

古典时代酷刑的回归——《风声》的老调重弹

10.25.2009 · Posted in 批评, 电影评论

GD Star Rating
loading...
《风声》

《风声》

已经有网络写手指出,《风声》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杀人游戏。比如,影片开始时负责刺杀行动的护士小姐已经受伤被俘,遭到刑讯,而她的上层,“老鬼”和“老枪” 既然隐藏在敌人内部,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人已经出事,这种情况下,无论被俘的同志招与不招,最有效快捷的防范方式就是更换密码母本,然而,地下组织仿佛事不关已一般,继续大摇大摆地使用《孽海花》作为编码本传递情报,致使日伪特务机关成功破译密报,才有了以后裘庄里的“斗智斗勇”。可见,如果不是在电影中,如果不是编导出于某种考虑认为电影必须拍成这个样子,这一场惨烈的斗争是可以避免的。

曾供职英国情报机关的格雷厄姆·格林在他的间谍小说中曾经提到这种用一本著作作为密码母本传递情报的做法。编码相当简单,就是将第几页第几行和第几个字的一组数字,转换成莫尔斯电码,解码就是按照母本反编译的过程。格林借书中人物之口评论说,这种做法在母本未见光时,简单又行之有效,但破译人员一旦找到母本,谍报系统将全盘瘫痪,所以,风险过大,一般只做临时用途。 (more…)

  • Share/Bookmark

《朗读者》·不同理解·可信性·命题真伪

05.31.2009 · Posted in 批评, 电影评论

GD Star Rating
loading...
《朗读者》

《朗读者》

和几个朋友谈起《朗读者》(The Reader)。我说,对片中的女主角因耻于承认自己不识字而坐牢感到不很理解。一个朋友说,因为你不是文盲,所以你不理解那种被排除在文化秩序之外的自卑感;而我以为,这种自卑和羞耻确然存在,但尚不足以让一个人为此选择付出生命(或是终身监禁,某种程度上,这是比死更严厉的惩罚)。

讨论本可能就此深入,不过另一位朋友的话,把焦点引向了对影片主题的不同理解上面。影片女主角所犯下的罪行,是制度化暴力的产物,而她所做的,只是在制度化暴力的框架下恪尽职守而已。当然,在法律层面,这不能使她得到豁免,但在政治哲学层面,却无疑形成了一个悖论,这一悖论,则显然是影片的“故事价值”所在,如果把影片的编导看作一个赌徒,这也正是他们押下的最大的赌注。然而,这位插话的朋友的朋友,一位女士,完全没有看出这层意思,她把本片理解为“一个小男人为一位老女人付出了一生”的故事。

那位认为本片女主角的行为顺理成章的朋友,于是借机反驳我日前批驳一篇帖子的行为。那篇帖子很可能来源于一位宗教诚信者和传播者,说的是:绝对的自由只有在天国才能实现,现实世界是没有的,因此现世的自由不值得追求。这篇帖子曾引起我的强烈不满。我这位朋友的意思,是说要允许别人有不同的理解,正像对《朗读者》这类影片会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意见一样,因此,我的愤怒和驳斥没有必要。

所有的论题都铺开了,看来焦点仍旧是一个“不同理解”的问题。就来说说我对“不同理解”的理解吧。 (more…)

  • Share/Bookmark

到底为什么感动——《集结号》的失败之处

01.09.2008 · Posted in 批评, 电影评论

GD Star Rating
loading...
集结号海报

《集结号》

据说,不少人看完《集结号》,哭了。按说,这本足以昭示影片的成功,无论如何,催人泪下,总也难能可贵。我也颇有些感动,只是没哭。从影院走到家,不长的路,随即便有一问:我为什么感动?人要说,感动就感动,问他做甚?当然也听凭自便,做如此想的,便无需再往下读。而我,则不但对那些为民族自由解放流血牺牲的先烈们抱有崇高的敬意,也对古往今来为那些多余的问题做多余思考的多余者,怀着莫名的亲近之情。

我的感动来自电影本身,还是电影之外?恰如购物与受礼,前者感动于器物,后者则感动于附着在器物上的情意。同理,电影的主题是否深得我心,与其形式、技法是否成功也是两个问题。《集结号》呼唤人之为人的价值,用时髦的说法:志在解构共同体价值VS个人价值的二元对立形而上学。吹“集结号”,虽不过是一种撤退的命令,却与谷子地苦苦寻找的“烈士”封号一样,象征着对生命与牺牲的认同。这种认同,当然包含长期被集体主义价值观压抑、排挤、消解之后的委屈和逆反,包含被单一化意识形态经年累月重压在每人心底的声音。《集结号》开了一个出口,小虽小,却正是从这出口,一些观影者找回了久违的、哭泣的感觉,流下了积蓄已久的眼泪。然而,相对于影片如此“高贵”的主题,编导们的叙事水准和电影技法,却又不尽如人意。单从美学的角度考虑,本片难称成功。以下,试述之: (more…)

  • Share/Bookmark

《色·戒》是否美化汉奸?

10.11.2007 · Posted in 批评, 电影评论

GD Star Rating
loading...
《色·戒》

《色·戒》

一部艺术作品,有美学价值,也有社会价值。我反对以道德、意识形态等社会因素去评判艺术作品的美学价值,同时,也赞同就其表现出的诸如道德、意识形态的取向进行社会文化评说。但,无论哪种批评,哪种思想,其论述应当有理有据,论据能充分支持论点,论述能符合逻辑,否则的话,虽不因此就取消其说话的权力,但说服力就会打折扣。

女作家阎延文说《色戒》是美化汉奸,我对这个论题没有什么“先验”的看法,只要能自圆其说,我便同意,否则,便不同意。

此外,我觉得美化汉奸这个提法本身确实有些不精确,美化汉奸和美化那个汉奸(丁默邨),是有差别的。

来看阎女士所说的色戒美化汉奸的策略: (more…)

  • Share/Bookmark

钻石在灰烬中埋藏

10.17.2002 · Posted in 批评, 电影评论

GD Star Rating
loading...
《灰烬与钻石》

《灰烬与钻石》

如今,剧变前俄国和东欧的作品在中国新一代的眼中备受冷落。新新人类除了美国大片、香港烂片和日本动画之外几乎不知道还有其他的电影,稍具审美独立性的小资一派则迷恋所谓的“先锋”、“前卫”或者伪“怀旧”情调,而后现代“浮在表面”的腔调正可以为这些商业艺术做理论上的后盾。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具有厚重意识形态涉指的作品随着各国社会价值取向的趋同而成为昔日黄花的命运也在意料之中。人们认为它们属于一个特定的时代,宁愿将它们留在那个时代,思想长期禁锢后的获释带来了趋于极端的清算,一些本来具有跨时代思想内涵的作品也日趋湮没于这些不假思索的焚坑之中。

《灰烬与钻石》拍摄于 1959年,一个资产与无产两阶级势不两立的年代–有时候,我觉得如果真的仅仅是势不两立那样单纯,也算是一个相对不错的结果。可惜是那个命运多舛的波兰,先是在众多征服者的手中抛来易去,后来第一个被战争狂人闪电般的缴了械,历经死难迎来的却是自古就别有居心的解放者,最后被迫在两大阵营的夹缝中充当防火墙和第一颗子弹–一片想想都会令人黯然神伤的国土。当然,苦难的土地总会诞生像她的苦难一样厚重而伟大的艺术,安杰.瓦伊达以这部波兰电影学派的巅峰之作,又一次告诉我们这里为什么会是显克微支与肖邦心灵的故乡。 (more…)

  • Share/Bookmark

《楢山小调考》

08.31.2002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GD Star Rating
loading...
《楢山节考》剧照

《楢山节考》剧照

我没有搞到日本导演今村昌平根据深泽七郎的短篇小说《楢山小调考》改编的电影《楢山节考》。所以这里的文字算不上影评。不过,我在旧书摊上发现了文洁若编选的《日本当代短篇小说选》,里面有这部电影的小说原著,和一些电影资料书上介绍的情节比较,相差不大。当然,影像语言与文字语言的审美特质毕竟不同,否则就没有人会致力于名著的改编了,但从思想实质上讲,原著与电影都应该研究,尤其是这种比较忠实原著的的影片。而像好莱坞最新演绎的“西部版” 《红字》,如果不想欣赏戴米.摩尔的侧面全裸镜头,就没必要看了。

据说这部影片在中国被列入禁片之列,虽然研究家对它推崇备至。依电影审查者的智力水平看,很可能是电影的片名出了问题。“节”,说白了就是一种道德规范,这种东西在中国至少在口头上是被高度重视的。而“小调”是指信州(也称信侬,现今日本长野县)的一种民歌,受干扰的视界要小的多。深泽七郎是日本当代知名作家、吉他演奏家,出生在山梨县笛吹河边的石河町,那是一个流传着很多民间传说的地方,给了他的小说许多可用的素材,他还曾经背着吉他到处流浪,寻找灵感、倾听普通人的心声,这些可贵的经验使他的艺术独树一帜,每每成为文坛论争的焦点。这部小说是作家的代表作品,书中反映出的战后日本农村贫穷与落后的状况,不仅仅是一个可悲时代的缩影,更表现了普遍性道德规范遭遇人类生存困境之时的无助。文学艺术不只是美的,所谓表现力也不仅仅是让人心情愉悦,悲剧的巨大感染力就在于一种“内在的绝望”,美与真总是一对联体的婴儿,不能正视这一点的人将永远不能从艺术中体会到真正的审美经验。电影审查者自作聪明的顾忌中国人的接受能力,却往往把真正的艺术挡在了门外,而让那些被虚伪道德掩盖的真丑恶乘虚而入的占领了群众的精神世界。 (more…)

  • Share/Bookmark

《地狱变》

08.23.2002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GD Star Rating
loading...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

我读完《地狱变》的那个下午,外面正是乌秋南飞的季节。我不禁羡慕这些长着羽翼的生物,可以轻而易举的逃离一份严酷。而人虽万物灵长,又颇多智巧的发明,却至今无法找到一辆通向自由的驿车。

从古至今,大概总有很多人将艺术与疗救联系在一起吧。甚至,在很多时候,艺术甚至变成了革命和斗争的手段,而艺术那羸弱之身躯可否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呢?芥川龙之介用了35年的时间来试图给出答案,最终我们得到的却又是一个天才的死。

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选择错误、而是不能选择。如果芥川仅仅是选择了艺术作为人生困苦解脱的线索,那么他的悲剧也将失去很多的观众。芥川出生在一个没落的,颇有文学艺术气氛的士族家庭。士族们对封建贵族时代文化的依恋与应对资本主义社会的乏力无奈同时选择了芥川自己。一个人是不能脱离时代的,人在时代中被选择、人在家庭中被选择、人在命运中被选择–我想这些并不是一种新潮的反叛和无由的激情就可以驳倒的。正如芥川自己所说:“血统、境遇、偶然–主宰我们命运的毕竟是这三者”。有些人是生来就属于艺术的,属于文字的,属于诗的。宿命的表象往往不在于必然,而恰恰是我们理解的偶然。艺术家的偶然诞生就是一种宿命。虽然,勤奋可以让人至少成为一个工匠,但缺乏时代孕育、痛楚激励、才华驱动的勤奋之人也不会成为艺术家。与疯母相伴的十年,与佣人的初恋还有父亲事业的破产一步步的把芥川推向了文学之路。 (more…)

  • Share/Book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