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gSay 我明白了,这世界并非是一连串的残酷的争斗,而是熠熠闪亮的欢乐,使人愉悦的柔浪,未为我们珍惜的礼品。

Archive for the ‘文学评论’ Category

《哈瓦那特派员》

07.23.2009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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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瓦那特派员》

《哈瓦那特派员》

格雷厄姆·格林的小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封底的介绍,引了一端轶事,说一位宇航员曾把这本书带上太空,看了又看,最后回赠给格林做礼物。有趣,但没什么必要。这样的作家,这样的书,用不着任何自我标榜,用不着序言、后记,名家书评,华丽的封面,乃至用不着高级纸张,把它往那一放,就够了,如果连这样的书都不爱看,那你最好放弃读书的想法。

读了才知道,大师就是大师。幽默、机智、流畅、荒诞、感伤、无奈、希望、、生活、亲情、友情、……,找什么有什么,看什么什么精彩,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书。文字就不用多说了,有英国传统小说的优点,也有现代小说的简练明快,特别是译者的文字功力相当好,看了看介绍,原来是位台湾人,业余翻译家,佩服。最有感触的是小说的节奏,疏密、快慢、动静,就好像格林在你读时盯着你看一般,每当你觉得稍稍有点乏味,该快些了,节奏就快了,你觉得该有个插曲,有个间歇休息了,OK,马上如您所愿,保证让您获得爽快的阅读体验,叙事功夫到这个程度,可谓到家了吧!

同样难能可贵的是雅俗共赏,把它当间谍小说,娱乐读物看就挺好,如果愿意动动脑子,品品味道,那种随波逐浪的小人物的人生遭际,那种存在的荒诞与虚无,人生的忧患悲喜,五味杂陈,哈瓦那感伤优美的日日夜夜,冷战时期的寂寞萧索,人性的坚韧与软弱,爱情与背叛,政治与道义,国家族与家庭,全都附着在书中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大小人物身上,诉说着那个时代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然而,这又是一出喜剧,你亦不必悲伤,大团圆式的结尾会带给你希望,尽管你有时可能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你仍要相信生活还会继续,太阳照常升起,历史会按照他自己的理性继续前行。连我这样一向看不上大团圆结局的人,都不得不认可–团不团圆无所谓,关键看谁来写。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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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选择的生、死、爱——评老e的新作《SARS.少年.高跟鞋》

09.11.2003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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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少年·高跟鞋》

《SARS·少年·高跟鞋》

对于一个写字的人来说,2003年上半年有三件大事值得去写:伊拉克战争、孙志刚被伤害致死案和SARS,而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三件大事不得不写:生命、死亡和爱情。在美国选择伊拉克、收容所选择孙志刚而SARS选择世人的时候,除去不得不写的主题,老e选择了SARS,这便是他的小说《SARS.少年.高跟鞋》。

“‘非典’对现代人的冲击不会仅仅表现在对患者的生理侵蚀和一时的社会恐慌上,像历史上很多大规模的传染病一样,它必将在一段时间内影响他们的生活,比如卫生习惯、社会交际行为和休闲娱乐方式等。”–老e在小说第6章开头的一段话将SARS的流行与阿尔杜塞理论中社会意识形态的掌控力建立了联系。SARS在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一种疾病本身的意义,甚至并不止步于象征和隐喻,而是经过一次飞跃复归于一种意识形态实体,正如我们握手、作揖的礼仪习惯一样。小说每一章的开头都提到了SARS,或是引用病例数字、媒体报道、网络评论,或是自行加以评述。老e似乎是在刻意的引起读者的注意力。而对于警觉的来说,刻意几乎就等同于可疑。可疑之处就在于对于老e这样一位轻车熟路的“码字师傅”来说,一个象征或者隐喻为什么会不惧读者生厌,而以脱离故事本身内容的方式出现?我想,答案至少有二。一是形式美的需要;小说每一章的开头一段就像乌云压城一般“扣”在情节之前,正如挥之不去的梦魇,又像悬在头顶的巨石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下来。文字在这里不需求助于所指,能指本身构成了意象。这也与每一章的结尾达成呼应。二是强化了SARS对意识形态的“询唤”作用,众所周知,意识形态的作用机制常常存在于习惯、礼仪等泛文化之中,由于它们太过平常,以至于被意识形态选择的我们,往往不能觉察到那些我们所经历的悲剧的根源。而SARS的出现,使意识形态这个隐藏的“杀手”彰显了身形。人们突然认识到,我们原来每日没夜都承受着诸多潜藏在社会文化和自己内心的“遏制”而竟然从未想到问过为什么。如果让SARS成为内化于故事的象征,这种询唤作用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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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之境,迷宫之景

09.10.2003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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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

《逃之夭夭》

文字有“写境”与“造境”之分,桃之妖妖的文字明显属于后者。然而,桃之妖妖所造之境又非通透澄明的境界,那是一个用莫测的构思、特殊的材料捏合而成的迷宫。凡迷宫,皆有解法,最有效的莫过于一直向左走或向右走,总会走到出口,不过这样的规则对于桃之妖妖的迷宫完全无效,因为这个迷宫没有出口或者说出口无处不在却又仅可远观,不可到达。通过写作,桃之妖妖创造了这样的迷宫,也“逃”入了迷宫,于是,面向读者的“捉迷藏”游戏便鸣锣开张了。你愿意参与这个游戏么?好的,我愿意,你回答。于是你进入迷宫,追寻作者的心路和身影,这个时候你尚未发觉在迷宫中徜徉的桃之妖妖已经悄然溜到你身后将入口移向了他方。最终会有一个瞬间,你发现你的面前没有出路,也没有归途。《逃之夭夭》–这是迷宫的名字,但是在这里,你如何逃之夭夭?桃之妖妖借她的小说告诉我们一个近乎绝望的道理“你可能从纷乱芜杂的现实中逃离么?你逃向的也许是一个更加迷惘的境地”。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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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背后的悲剧——评《死者的乳汁》

04.10.2003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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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利特.尤瑟娜尔

玛格利特.尤瑟娜尔

我在旧书摊上翻到了一本《法国二十世纪中短篇小说选》,准备作枕边书。玛格利特.尤瑟娜尔的短篇小说《死者的乳汁》便是上册的最末一篇,由于篇幅不长,便先挑来读。一遍之后,我便对“明珠暗投”这个词的意义有了更深的体会。女作家如果尚在人士,至今有100岁了,而我对她的名字还是第一次知晓,对她的杰作还是第一次拜读,而千千万万的他人恐怕不会从旧书摊上找些这样并不“引人入胜”的书目来看,于是这样精致的短篇被尘封在疏离的人世间,等待几乎遥遥无期的光彩重现之日,而与此同时浅薄的书刊杂志与戏剧电影继续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文化没落进程的领头人。

《死者的乳汁》选自作家的《东方短篇小说》,这本集子中的小说取材于东方(包括东南欧)的神话、传奇、寓言和民间故事。作者一般假托几个在特定环境下的特殊身份的当代人物的对话来展开故事。朱尔.布赖特和菲利普.米尔德是同机到南斯拉夫的杜布罗夫尼克的旅游者,由于旅行索然无味,菲利普就缠着朱尔给他讲讲东南欧的民间传说。

工程师朱尔于是就将从一位塞尔维亚老奶奶处听到的斯屈达尔石塔的故事告诉他:“王国里的三个兄弟为防备土耳其海盗,齐心协力要建造一座石塔。他们当中一个人的妻子轮流来送饭,可是天不作美,每次快到苫顶的时候,大风和山上的女巫就连夜将塔摧毁。本地的农民们认为,这是因为没有在塔基下活埋一个女人或一个男人的缘故,因为他们相信死者的骷髅能把塔身支撑到末日审判的日子。于是兄弟三人也彼此起了戒心。有一天,老大对老二、老三说,我们的石塔如果老是建不成,土耳其人就会偷偷爬上岸来烧杀抢掠,而我们形同手足,相依为命,不能分离。但是我们有老婆,因此,我提议咱们自己不做决定,一切由上帝来安排,明天一早,谁的媳妇来送饭,就把她买在石塔下面。我要求你们回家后别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老大这么说,是因为他非常讨厌他的妻子,想趁机将她甩掉。老二也没有提出异议,因为他想只要找个借口将妻子支开就行了。老三为人实在,从不说谎,而且他为两个哥哥为共同事业甘愿舍弃自己爱人的崇高精神所打动,也只好答应。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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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利尼亚克的真实与另类

01.25.2003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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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月亮的故事——皮利尼亚克小说选》

《不灭的月亮的故事——皮利尼亚克小说选》

上个世纪80 年代末和90年代初是世界社会主义政治受到严重挫折的年代。我还记得那是一个上午,我正在老居所的院子里望天,年事已高的奶奶坐在板凳上絮絮叨叨的讲着她讲了多少遍的家乡人民打日本鬼子的故事,与她一样年事已高的收音机就放在窗台上,在沙沙的背景杂音之中,突然传来了新华社关于莫斯科发生政变的报道,苏联解体开始了。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不懂得关心时事,政变一类的词对我来说,只是和非洲、南美洲一些军人政府密切相关,却想不到很近、很大、而且意识形态上与我国颇有渊源的苏联也有政变。后来,我所在的中学的副校长为了解答学生们关于苏联解体的不明事宜,特意利用某天自习课的时间,在大喇叭里向全校学生做了一次详尽的介绍,并且很有勇气的为这次事件定了性,最后声明他个人会为他的讲话负全部责任。其实,学生无能,我当时还是没有搞明白北边那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转眼间已经是10几个春秋了,往事如风,难以尽述,自从那个年代之后,许多书都可以看到了,许多名字都可以知道了,许多轶事也都被翻了出来。野史也好,正史也好,总之历史是进入了夏天,穿起超短裙了。

记不清楚是哪一年了,“俄罗斯文学的白银时代”这个名词开始流行起来,之前我所接触的人们谈到苏联的书,尤其是小说都已经不以为然,仿佛苏联作家们不是被斯大林清洗掉了,就是变成了为暴政统治粉饰太平的御用文人。白银时代作家们的作品被译介到中国来,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原来俄罗斯优秀的文学并没有在托尔斯泰死后而终结。在这些作家之中,鲍里斯.安德烈耶维奇.皮利尼亚克(1894-1938)似乎并不出名,某些评介只是把他一并列入俄国象征主义流派的作家之中,而称这些作家大多迷醉于形式的革新,他们的作品虽然缺少社会内容,最终也被视作了社会主义的危险敌人。其实皮利尼亚克的文学曾在30 年代的苏联大大的有名,他本人还曾任全俄作家协会主席,他的小说《荒年》还曾经由鲁迅先生译介到中国。而且把他的作品归入象征主义实在是偏好“主义”的评论家的省事之举。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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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词“先锋”的不精确性

11.22.2002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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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有不少人认为“继续”里的文学不够先锋。很显然,从逻辑上考虑这个问题,就首先要确定“”的标准。或者说的学术一点,定义一下“”这个语词的能指与所指。维特根斯坦将所有哲学问题归结于语词,毫无疑问是一种大智慧。但是,我们能够预见到这一定义的困难程度。如果我们承认先锋这个词的词义本来就是不断发展的概念,也就是说,这是个在某一线性上相对的概念,那么,我们还须确定这线的唯一性,以及划分不同节点的依据。但是,每个人的标准各有不同,所以这一线性的唯一是不可能达到的,线上个节点的确定,也不可能在各条线之间形成同步甚或比例上的同步,所以大家共同来讨论“”的热情可嘉,但是我不认为甲可以让乙改变意见,乙可以让丙顺从他的观点。同样,我不但怀疑大一统的可能,而且也怀疑大一统的必要和正义性。

有的人认为在我们的时代可以大致的确定一个先锋的标准,这种标准的确立也差不多是一种幻觉。我现在可以肯定什么?或许可以肯定的只是巴尔扎克的东西属于传统现实主义,博尔赫斯的叙述具有后现代主义特点以及诸如此类的举世公认却缺乏研究意义的事实。这些个案是无法形成有效的归纳的,况且他们相差的距离太过遥远。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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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楢山小调考》

08.31.2002 · Posted in 批评, 文学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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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楢山节考》剧照

《楢山节考》剧照

我没有搞到日本导演今村昌平根据深泽七郎的短篇小说《楢山小调考》改编的电影《楢山节考》。所以这里的文字算不上影评。不过,我在旧书摊上发现了文洁若编选的《日本当代短篇小说选》,里面有这部电影的小说原著,和一些电影资料书上介绍的情节比较,相差不大。当然,影像语言与文字语言的审美特质毕竟不同,否则就没有人会致力于名著的改编了,但从思想实质上讲,原著与电影都应该研究,尤其是这种比较忠实原著的的影片。而像好莱坞最新演绎的“西部版” 《红字》,如果不想欣赏戴米.摩尔的侧面全裸镜头,就没必要看了。

据说这部影片在中国被列入禁片之列,虽然研究家对它推崇备至。依电影审查者的智力水平看,很可能是电影的片名出了问题。“节”,说白了就是一种道德规范,这种东西在中国至少在口头上是被高度重视的。而“小调”是指信州(也称信侬,现今日本长野县)的一种民歌,受干扰的视界要小的多。深泽七郎是日本当代知名作家、吉他演奏家,出生在山梨县笛吹河边的石河町,那是一个流传着很多民间传说的地方,给了他的小说许多可用的素材,他还曾经背着吉他到处流浪,寻找灵感、倾听普通人的心声,这些可贵的经验使他的艺术独树一帜,每每成为文坛论争的焦点。这部小说是作家的代表作品,书中反映出的战后日本农村贫穷与落后的状况,不仅仅是一个可悲时代的缩影,更表现了普遍性道德规范遭遇人类生存困境之时的无助。文学艺术不只是美的,所谓表现力也不仅仅是让人心情愉悦,悲剧的巨大感染力就在于一种“内在的绝望”,美与真总是一对联体的婴儿,不能正视这一点的人将永远不能从艺术中体会到真正的审美经验。电影审查者自作聪明的顾忌中国人的接受能力,却往往把真正的艺术挡在了门外,而让那些被虚伪道德掩盖的真丑恶乘虚而入的占领了群众的精神世界。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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